蓂小荚 作品

第067章 撩军心(一)

    李世民果然为我找来一套身小的淡色男装。我将袍子穿上,长度稍稍过了些,但也无大碍,再从李世民那找了根发带系好,胸口因为伤口绑了布条顺是可以当了裹胸之物。现在定要说我是男子或许可信,但说我是女子,怕已不能了。

    李世民已下令即刻启程,连夜赶往洛阳讨贼。他再进来时见我这一身打扮,不禁生了无奈的笑意,他还是担心问道:“才是新伤,若不能忍定要与我说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道:“只要不去碰它怎么会有事呢,你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宠溺地点了点我的鼻子,带着我一同走到帐外,只见别的帐篷都收了,不远处整整齐齐站了几对大军。李元吉,长孙无忌,秦叔宝,程知节等都在队前按马守候,见李世民出来,长孙无忌与秦叔宝立马迎了过来。秦叔宝见到我时愣愣一惊,而长孙无忌却只是淡淡的一瞥。两人与我的相识度差不多,长孙无忌这表情分明猜出原本那帐篷里的不是男子,甚至猜出是我。此人心向大唐心向李世民,先前他与李世民对话中我早已对他暗暗赞叹,只是他似乎并不欢喜我出现在李世民身边。是为了秦王妃,还是为了红颜祸水这一说?

    李世民拉过我对两人说道:“这是莫公子,他愿随我军一同前往,出谋划策。”

    秦叔宝这才回过神来,带着了然抱拳向我一拜,我也回拜,并要向长孙无忌行礼。长孙无忌忽地假扶了我一下,说道:“不敢不敢。虽然莫公子与殿下情义较深,但末将还是要提醒一句,定要严于律己,否则这么多将士看着,我们也只能军法伺候。”他笑转向李世民,“殿下,末将提醒的对吗?”

    李世民沉了一口气,面上很不好看,如凝了几口怒气咬出几个字:“那是自然。无忌过于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瞥过眼,将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,边上传来马蹄奔跑的律声,只听得一声长啸,地上黄泥挥起,一匹全身赤红的马儿精神抖擞地落步在我们面前。

    “莫公子没有马,暂且与我一同吧。”未等我说话,李世民一把提起我按在马背上。长孙无忌和秦叔宝见李世民叫来了马儿,明意退回原地,上马等候发令。李世民腿上一翻便坐在我身后,我从未骑过马,他这一上来将马儿动了几步,我吓得直抓着绳子不放。

    李世民好笑地踢踢我的脚在我耳边轻声道:“莫公子居然不会骑马,还怎么跟我出去打仗?看来只能苦了御风,这阵子都要多挨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原来身下坐着的这匹马儿叫御风,定是李世民心爱的宝马了。我也笑道:“殿下如此宝贝这马儿,不如我还是下来与士兵步行吧,可只怕到时候给殿下引来个忘恩负义之名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。”李世民夹了马肚子,马儿缓缓行走起来。走了几步还挺稳的,我也便放下心来。李世民悄悄收了收臂膀,将我靠近些:“不过你这威胁有效,我还是顺着你的意,就这么带着你吧。”

    我瞥了他一眼,此话说的,甚是以为我硬逼着他跟我一块儿。另一边的李元吉骑着马上来,见了我与李世民一同骑在马上,微微笑了。我虽做了男子的打扮,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是我呢。果然,他道:“两个男人竟还能坐一匹马儿,可见莫公子真是身形玲珑。若是二哥的马儿累了,我这还可以顶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呵呵一笑:“元吉一向不喜人接近你的宝贝马儿,今天怎么这般客气了。况且,我的御风若连两个人都坐不动,我怎么敢带它来出征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说的那番话一是驳了李元吉的话,二是显然是在告诉他,战场上若有意外,他李世民还要用这御风救他李元吉,以显他自我战术高过他,也示他还是在意他这个兄弟的。

    可我怎么还从他话中隐隐听出些酸意,难道他害怕李元吉对我打主意不成?原来在和一个男人确定关系后,他的占有欲就有急剧阔大,连话语上都不得冒犯。

    李世民在大军前面,向身旁的长孙无忌使了个眼色。长孙无忌挥手大喊一声:“准备,出发!”

    大军启程,气势磅礴,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在耳后,从未断过。夏日的天气闷热,还好已快是落日之时,阳光弱了许多。我望着遥远天边的晚霞渐渐转红,深呼一口气,顿时觉得怅然。外面的空气就是这般自由,如今又与心爱之人相依,这时候发生的每一处景,对我都是有意义的,天堂其实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.

    梦起黎明,等闲今日黄昏后。落阳佳否,道道倾心透。

    轻抚流风,俏遇蝶扑酒。清风咒,暗香同走,舞扇提花豆。

    .

    恍如一场梦般,初尝爱的味道,竟是这么迷蒙甜蜜,那透红的落阳又太过令人陶醉又羞涩。看着归巢的鸟儿,流连忘返的白蝶,这一刻,真是幸福到了极点。不去想太多,宫里的我已经死了,现在只有一个只想珍惜这段时间,只想用全部的记忆去深深雕刻的我。

    夏天的夜晚最美,黑色的夜幕中星星最多,一点点散落在天边的各个角落。我靠在李世民的胸膛上,马儿不紧不慢的跑动,原本闷热的空气浮动着丝丝凉风,再望上一望这漫天广阔的星星,仰面长叹,心中顿时豁然开朗。天上星辰美,地上也落了许多星光。夏天是滋生萤火虫的好时候,草丛树影里浮动着长长的一条流苏,温和地绕转,远远蔓向远方,仿佛正在编织谁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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