蓂小荚 作品

第048章 枝头梅(二)

    李世民独自进到里屋,我也赶紧起身,进了那屋子。这是我父亲的房间,陈设非常简单,桌上还翻开着一本草药书。我掸去书页上的灰尘,将他抱在怀里。李世民走了过来,问:“桌上并未有笔墨,为何要放上一块大布?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:“那是爹的习惯吧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伸手撩起那层布,却见桌子表现有两条缝隙,俨然像是一个暗匣。我心中奇怪,将手在两条缝隙间轻轻一动,那块桌面竟被移开。我心中诧异,一手开了暗匣,阳光下的灰尘肆意飞舞,一抹金色从那匣子里闪了闪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支金色的发簪。我小心取出,捧在手中看,李世民在旁说:“这支金簪,怎么藏的这么隐秘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我想这是娘留下的遗物。家中贫困,我爹不忍心将它当换银子,便将它藏在这吧,也留个念想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细细瞧了这支金簪,微拧了眉心道:“那你便好好收着,切勿随意取出来给别人看。如今你在我承乾殿做事也少不了俸禄,若是不够便想我要,万不可拿去当了。”

    我一边收好一边说:“我自是知道的。我爹将它保存地那么好,我又怎么会随意破坏了他的念想。”

    隐隐觉得脚下绵软,浑身使不上劲来。李世民一手扶住我的腰,一手撑在桌上,面色迷浑,他道:“实在大意,什么时候下的毒。”

    门前闪进两道人影,其中一人狂笑道:“这屋子都被下了迷香粉,灰尘一起,你们就都中招了!”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,以为本王是好欺负的吗!”李世民沉沉低言一句,抽出身侧的长剑,前向刺去。因为中了迷香粉,李世民的脚步极不稳,连出了几招都没有伤到两人。两人见他已失力气,相对一眼,劈刀向前,我大惊失色,胡乱扶了桌子推开一人。李世民又举剑挡了另一人几招,终是腿上一软倒了下去,眼看大刀就要抵上他的眉心,我奋力一扑压在李世民身上,带着他滚到一边,耳边猛然一震,身子急速往下坠落,沉闷一声跌在不明一处。

    用的迷香粉很是厉害,我亦忍不住盖下了眼皮,最后的意识隐隐听了上面一人说话:“主人有令,不得伤害此女!我们还是先禀再行动,否则你我都不……”

    等我转醒的时候,也不知是过了多少时候了。我迷糊着环顾四周,原来是掉到了一个深深的圆形洞中,周围凿着凹凸不平的石壁,那痕迹俨然是新砸的。我望向顶端,这个洞不浅,单靠手脚上爬是十分吃力的,并且能否上去还是未知。想起晕迷前听到的话,看来那几个人来未回来。

    我望向身侧的人,迷香粉的药性已差不多快过了,只是手脚还有些发软,李世民怎么还未转醒。他仰面躺在地上,额头冒着汗滴,我佛手碰了额头,竟是烫得很,又转眼见了他腰上衣衫上的血渍,不禁慌乱起来。

    我看了看他腰上的伤口,一直从腰侧延伸到腰后,伤口不是很深,但也划开了肉。这洞里时不时从上头吹下些风,此时他中了迷香粉又受了伤,身体实在虚弱地很,便着了风寒,发了热病。

    洞中无水也无草药,我只得先将他唤醒。可叫唤了许久,李世民只不安地动动脑袋不肯转醒。摸着他发烫的额头,我心下实在着急。这时,他竟微微睁了眼睛,目光落在我面上,忽然抓了我的手腕,将我整人按倒在地,细腻的吻落在颈上,激起一阵阵的涟漪。我一手轻推了他唤:“殿下?殿下?”

    淡淡的麝香在身旁飘荡,他身上有伤,我不敢随意动弹,一时间不知所措。他松开我的手腕,大掌抚上我的后背,紧紧圈抱。他伏在我的耳边,轻吻着叹息:“你回来了?绮烟……绮烟。”

    我浑身一僵,呆呆望着上头的石壁,全身冰凉起来。我回过神,狠狠去推,他却将我搂地更紧,耳边的话语着急:“绮烟,你不能离开我,你不能!”

    心情低落地很,他在我耳边喃的是别的女子的名字,这个女子是谁?承乾殿没有谁叫做绮烟,难道这个女子和叶影一样,是行动在宫外的吗?她……一定对他很重要吧,所以才会在意识模糊间将我认错成她。

    心中不由对这个名字打上一个大大的结,我缩在洞角看着躺在地上昏睡的人,竟是不知如何才好。外面传来下雨的声音,屋子的门是开着的,风一吹就有些雨水飘落到洞里面来。我心想一计,起身寻了一处落雨最多的地方,张开双臂让雨水落在我的衣上。春雨总是忽大忽小,忽密忽疏的,大约站的半个时辰,衣上总算是湿了些。我回身扯着袖子盖在李世民滚烫的额上,他发烫的额头顿时透过潮湿的袖子印上我的皮